第三百四十章局势
湖广承天府张家集,这座大洪山山区内的小镇早已经人去楼空,也不知究竟逃往大洪山去了,还是被别人攻破庄之后,裹挟走了,留下的空荡荡的庄子正好作为裴家军的临时驻地。
庄子内最为高大的一栋房子内,裴小二将自己的大帐设置于此。此时,裴德财正在汇报者他暗衣卫最近探知的情报。
“三日前,也就是崇祯六年十一月初四,湖广义军以及老回回等五营八万余众,攻陷远安,兴山,随后看样子他们准备朝着西面夔门的方向前进,似有入川之意。咱们的人回报的时候,这些人可能已经正在进攻夔门。”
“据咱们的人探报,河南许昌附近义军主力再次陷入官兵重围,目前可以确定的义军首领包括,高迎祥、张献忠、罗汝才、李自成等大股义军,也有包括薛仁贵、刘备(都是外号)、以及某些新面孔,比如鞋底光,逼上路,一块云,三只手等再能的小股义军。被围义军共计十五万之众。
官兵方面,有曹文诏、山西总兵曹文诏、京营总兵王朴、关宁铁骑的祖宽等以及河南本地军队,兵力差不多也有五万,骑兵八千。”
“咱们裴家军方面,勇武军裴猪儿将军麾下最近招募了一个匪徒,叫陈天明,颇有才华,据咱们在金州的人回报,这个陈天明原本在勇武军下面人队长,后来不知怎的突然一个人跑到金州,更是敏锐的发觉金州守军与金州知州田图昌之间的矛盾,果断单刀赴会,直入田起凤留在金州附近的军营,说服金州守军投降我裴家军,从而拿下了金州。”
“陈天明?有点意思。”坐在上首的裴小二忽然开口,“这个陈天明现在可还停留在金州?”
“没有。”裴德财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裴小二,心中将陈天明这个名字暗暗记住,“这个陈天明拿下金州之后第三天,便将金州交给了随后赶到的李国俊部,自己则率他收编的降军离开金州向西去了,可能的要争夺汉中,也有可能,嗯,叛逃了。”
“这个人应该不会叛逃,先不说他有没有这个心,单说这个时机就不对,这些守军怎么可能投降一个匪徒,此必定是这个陈天明借着咱们裴家军的名义,为他自己寻摸好处,你要好好留意一下,暂时先不动他,静观其变。”
“是,我明白。”
“李国俊,现在在干什么?”
“据报,李将军将四千伤兵,三千步兵留守洵阳之后,随后率领剩下的一万人从陈天明手上接过金州之后,目前驻守在金州没有什么动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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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将李国俊提到这个位置,也不知道到底对不对。”裴小二好似在询问裴德财,又好似在自言自语。
裴德财低眉顺眼,看着手中的情报,浑然没有听到的样子,不该他多嘴之事,他一句都不会多说。
“算了,先不管这些,咱们对面左良玉等人走到哪了?”
裴德财放下手中的情报,躬身回答道:“他们已经抵达距离咱们三十里之外的客店附近,并且正在修筑营帐,看样子是不准备继续前进,在等待咱们的人主动进攻。”
“看来左良玉也不是只是莽夫,还颇有些手段。”呵,裴小二轻笑起来,手指无意识的在座椅的副手上轻轻敲击了起来,良久道,“左良玉那边你就不用盯着了,我会派大军探子过去监视左良玉,你手下的人都是花大价钱培养起来的,不能浪费道这上面,你要多将你手中的人手朝湖广方面渗透,包括南直隶,等地也都要慢慢派人过去。”
“是,卑职知道了。”
“嗯,你去吧!”
接下来的两日,裴家军稳若泰山,左良玉同样一动不动,双方竟然陷入这样诡异的平静之中,只是这样下去对裴家军不利,因为冯克斌此时困在大山,时间长了粮草消耗一空,恐怕也就坚持不下去了。
故而,等到僵持的第三天,裴家军率先出招,打破了目前的僵局,一支三千人的部队从裴家军驻地离开,向东朝着冯克斌被围困的山谷急行而去。
这三千人不多不少,刚好能帮冯克斌解围,却又不会使得裴家军整体兵力处与弱势地步,能够继续维持裴家军在与左良玉等人对阵之中处于优势地位。
只是,这样一来,反倒是将左良玉等人的联军置于进退两难的境地。他们此行的目标正是冯克斌一行,并没有料到裴小二竟然亲自率大军前来救援。
在左良玉联军的大帐内,左良玉、汤九州、张应昌已经吵成了一团。
汤九州唾沫横飞的向左、张二人诉说着自己的观点,“依我看,咱们应该分兵,从山中绕路过去将那逆贼冯克斌拿了,咱们的主力就在此与那裴家军对峙,牵制贼军,同时向附近官兵求援,等到大军附近援兵齐至,大军围剿之下,必能将那裴小二留在这。倘若咱们拿下了那天下大贼裴小二,朝廷赏赐下来,你我皆能获得一个将军之印,封妻荫子不在话下。”
“幼稚,那裴小二乃是天下大匪,能够在短时间内发展到如今这个规模岂是易于之辈,这样的人岂能就这么简单与我们对峙,等我们召集援军?说不定等我们稍有动作,便会发起雷霆攻势,直冲我军大营,届时别说建功立业,就连手上这点兵力能不能留下都说不定。”张应昌反驳道。
“按你这么说,咱们就应该及早撤退,就连那被围困的冯克斌也应该放他走?你可曾想过,朝廷那边又该怎么交代?”
“朝廷那花点银子,上下打点一番也就过去了,咱们一路南下,所得钱粮数十万计,稍微拿出一点就能将朝廷打发了,又何必与那裴家军拼命?”
“你这是懦弱。”
“懦弱也比身败名裂强,咱们手中就这么点本钱,都打光了,凭什么坐稳这总兵职位?更何况,按你所言,去找援军不也是畏惧裴家军势大,不敢与他们硬拼?倘若你真勇冠三军,何不自己前去,与那裴家军大战三百回合?”
汤九州简直都要被气笑了,同行这么长时间一来,他第一次看透这位同僚竟然如此懦弱无能,他看向了一旁一直沉默无言的左良玉,问道:“左兄弟,你怎么看?是跟张应昌这等胆小如鼠之辈一样退避三舍,还是为国效力,与那裴贼死战?”
说实话,左良玉并不想与裴家军的主力拼硬,一来他们的兵力远远少于裴家军的兵力,倘若是一般流寇也就罢了,哪怕双方差距两三倍,他们都有胆量与之一战,只是这次面对的是裴家军。裴家军的战斗力与普通流寇截然不同,在双方兵力差距悬殊的情况下,他们还真不一定能够战而胜之。
其次,即便他们能够获胜,那也必定是惨胜,手下的大军必定会元气大伤,虽说这个时候,左良玉还没有产生拥兵自重的念头,不过见识过太多失去兵权的将领的下场,左良玉本能的想要保存自己的兵力,维持自己的富贵。
眼见避不过去了,左良玉只好含糊道:“依我看...”。谁料,这句话还没说完,门口便有一兵丁引者一信使走到大帐以外,开口禀报道:“将军,信任郧阳巡抚卢象升有书信传来。”
“哦?”左良玉趁机岔开了话题,对帐外吩咐道,“进来吧。”
与此同时,远在京师,卢象升派遣的使者,风尘仆仆昼夜不停,狂奔了五天五夜,终于在今日晚间城门关闭之前赶到了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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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们裴家军方面,勇武军裴猪儿将军麾下最近招募了一个匪徒,叫陈天明,颇有才华,据咱们在金州的人回报,这个陈天明原本在勇武军下面人队长,后来不知怎的突然一个人跑到金州,更是敏锐的发觉金州守军与金州知州田图昌之间的矛盾,果断单刀赴会,直入田起凤留在金州附近的军营,说服金州守军投降我裴家军,从而拿下了金州。”
“陈天明?有点意思。”坐在上首的裴小二忽然开口,“这个陈天明现在可还停留在金州?”
“没有。”裴德财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裴小二,心中将陈天明这个名字暗暗记住,“这个陈天明拿下金州之后第三天,便将金州交给了随后赶到的李国俊部,自己则率他收编的降军离开金州向西去了,可能的要争夺汉中,也有可能,嗯,叛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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