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5章 再见秦老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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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李晓娴的表现,李晓宁也深感意外,二姐打小就是男孩子脾气,虽然比自己大了四岁,可在他看来,很多时候二姐还没自己成熟悉。
小的时候,二姐惹了祸怕被父母责罚,更是常常让他顶包,长大以后虽然不至于一言不和就和男孩子打架,但仍然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。
是以,当二姐说出那么深远的打算时,他突然就觉得,原来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二姐,想起这些天他对二姐行动的背叛,心里就有些愧疚。
想到这儿,李晓宁便道“二姐,我要向你道歉,你去找曲总的事儿,让我瞒着大姐,可是,我转眼就告诉大姐了。”
李晓娴冲他翻个白眼儿,冷哼一声“我就知道你是靠不住的,不过也无所谓了,反正原本的计划也没用到,唉”说着担心的扫一眼李晓燕,“大姐,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,就算开车回来了,爸妈也不一定能想开。”
“二姐,你让我保密,可你自己后来还不是告诉大姐了?”被二姐鄙视,李晓宁就有些委屈。
“我那是看情形发生变化才说出来的,要不然,我才不会说呢,其实”李晓娴讪讪的笑起来,“其实主要是不想大姐在曲总面前表现的不自然,要不然,让曲总知道也没什么。”
“哼!”李晓燕透过后视镜瞄一眼妹妹,“咸吃萝卜淡操心,有这功夫,还是琢磨琢磨你自己吧。”
李晓娴挑挑眉毛“姐,回家我就告诉爸妈,你鼓励我早恋。”
“我只是让你提前琢磨琢磨,有个打算,又没让你现在就去找一个。”意识到车上还有两名高中女生,李晓燕赶紧解释,“媛媛,立华,我们姐妹是说着玩的。”
林媛媛甜甜一笑“我应该谢谢两位姐姐的提醒,有合适的,我一定会提前抓住的,免得到时候被父母催,太难堪了。”
“嗯,我也是这样想的,看我几个堂姐表姐现在被催的都不敢回家我就决定了,绝不能让自己步他们的后尘。”卢立华说着悄悄瞄了一眼王乔宇,见对方神色没什么变化,才轻轻舒一口气。
“对于这事儿,我也是深有感触,现在我回家,邻居们看我的眼神,好象我是神经病似的。”王乔宇无奈的叹一声,“搞的我现在回家都故意要等到天黑以后回去,早上早早就走,跟做贼似的。”
“呵呵”李晓燕就笑起来,“看来这事儿大家都是深有感触呐,不瞒王老师,要不是不愿意看村里人那直愣愣的眼神,我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回家。
有时候吧,其实特别想父母,特别想回家看看,只要想到别人看我的那眼神,就提不起兴致,这次我回来,也不是说觉得开辆车回来,问题就能解决了。
而是觉得,早晚都要面对的事儿,索性还是早解决早了了心事,免得村里人乱猜测,话传到我爸妈耳朵里,让他们胡思乱想的担心。
哎,我在单位的同事,二十五岁结婚的廖廖无几,我们村子里,二十五岁没结婚的,就剩了我一个,估计这也是很多农村孩子上完大学后不愿意去小地方的根本原因。
不想要没有爱情的婚姻,可又受不住别人的眼光,所以,索性做个蚁族,漂在外面,反正一年回家也就那么几天,闲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离开后,只当什么都没听到,等遇到了合适的带回家,流言自然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”
反正这事儿当时在酒桌上大家都有听到,是以,李晓燕并不隐瞒,而且,这也是她潜意识的一种辩解——并非我没人嫁,而是,我不想找一个合不来的人结束单身。
这或者是一部分大龄单身男女心声——我们并非不够优秀,而是,我们不愿意在婚姻上凑合罢了。
王乔宇忍不住唏嘘“我倒是也想躲,可惜,没地方去。”
林媛媛眼神闪了闪“我们都听说了,王老师是有机会调到市一中的,老师现在还在上官镇中学,是因为不忍心丢下我们。”
“我有个同学的父亲是市一中任校长,征询过我的意见,要是想去的话,可以帮我,但是,欠人情的事儿,还是算了吧。”见李晓燕面露疑色,王乔宇便解释了一下。
“王老师拒绝的原因只是因为舍不下上官庄镇中学的学生吗?”。李晓燕便问道。
“只是一方面,我的姐姐们嫁的都比较远,妹妹这两年也就结婚了,我父母身体不太好,爷爷身体虽说还硬朗,可也八十多岁了,要是我离家远了,会不放心。”
李晓燕再看向王乔宇的眸色就有了微微的变化,他这个年龄的男人,能因为孝道窝在这种小地方,实在是难得了。
“难怪王老师一直没结婚呢。”李晓娴忍不住摇了摇头,“照你这个说法儿,一般人家的姑娘估计是不敢嫁过来,负担也太大了些。”
王乔宇笑了起来“没错,但凡有介绍的,我都是先把这话说在前面,基本上,对方一听我们家这情况,就吓跑了。”
卢立华哼一声,迅速接话“那是因为那些女人没眼光。”
“唉,其实说起来,王老师的年龄和我姐倒是挺相当的,可眼下,地域是个问题。”李晓娴说着长叹一声,“太难办了。”
李晓燕瞪一眼妹妹“瞎说什么呢?”
王乔宇也正色道“晓娴,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,就我这么一个穷乡村老师,哪能配得上晓燕。”
“王老师,您这话就不对了,乡村老师怎么了?再说了,我姐根本就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,她就是想找一个和她合和来的男人,幸福的过一辈子。
我把你们往一起扯,也不是心血来潮,实话实说,前几天我还做过让曲总做我姐夫的梦,可后来一琢磨,豪门媳妇难当啊。
就我姐这软绵绵的性子,要是遇到厉害的婆婆,那还了得?所幸我姐和曲总没什么意思,要不然,我还不担心死?
所以,琢磨来琢磨去,我姐应该找一个家境相当,年龄相当,性格善良,细心体贴的男人做老公,而这些条件,王老师都附合。
当然,还有很关键的一点儿,都是一个镇上的,逢年过节的串亲戚也方便,反正啊,我是觉得你们特别的合适。”
李晓娴完全无视姐姐的白眼儿,慢条斯理的摆了一番道理,坐她旁边的林媛媛则是一脸的兴奋,敢情,参加个竞赛,老师的终身大事就解决了?
她和王乔宇是一个村子的,关于王乔宇的闲言碎语没少听,可惜,她和那些长舌妇理论的时候,根本就不被重视。
这要是这要是找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回家,老师应该能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吧?
而事主王乔宇,脸早就红透了。
被李晓娴当着面儿这样牵红线儿,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应答,他原本就是个嘴笨的人,遇到这种突发的状况,又是这种事儿,就觉得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,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李晓燕亦是一脸的尴尬,她也不能当着王乔宇的面儿训斥妹妹,免得让对方误会她真的是嫌对方配不上自己,那就更难堪了
一时间车上几人各怀心思,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一向话少的李晓宁便偷偷掐了李晓娴一把,“呵呵”李晓娴干笑几声,“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,这面皮也太薄了吧?我只是提个建议,合适就合适,不合适当我没说就是了。”
“马上到学校了,晓燕,麻烦你把车子开进去吧,我去找财务主任支钱,不管怎么说,这次的损失不能让你来担。”眼见着就要到学校,王乔宇终于松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李晓燕应了下来,她并不是想要那钱,而是,回头还要去王乔宇家谈御膳菜单的事儿,俩人要是这么僵着分开,回头想要消除陌生感会更难。
待王乔宇带着李晓宁等人下了车,李晓燕怒冲冲的看向妹妹“你怎么回事儿?你这个样子让林媛媛和卢立华怎么想?我想嫁人想疯了?我那会儿还觉得你懂事儿了,可你转眼就给我做出这种四六不着调的事儿”
李晓娴笑嘻嘻的打断她“姐,你看我是那么不靠谱的吗?”。
“当然!”李晓燕气哼哼的道,她真是觉得丢脸丢到家了,当着自家弟弟的同学不说,最关键的是,王乔宇会不会误会是她让妹妹套话的?
“姐,在感情上,你这眼力见儿,是真不行。”李晓娴轻叹一声,“我当着一车的人说这事儿,当然是有目的的。
我这样说吧,初中的女同学,喜欢男老师,可能也不会说出来,而高中的女同学,喜欢男老师,有可能真的付诸行动。
而且,我也真的觉得王老师是个难得的好老师,姐和他其实挺般配的,再说了,姐不是想从他爷爷手上拿到秘方嘛……”
后面的话,李晓娴不再说下去,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。
李晓燕眉头就微微皱起来“晓娴,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功利了?我对你,太失望了。”
“好了,我开玩笑的,我姐什么性格我又不是不清楚。”李晓娴无奈的摊摊手,“姐,你好歹也出去工作那么些年了,怎么还是那么死板?连个玩笑都不识。”
李晓燕瞪一眼妹妹“以后不准开这种玩笑!”
“好了好了,不开这种玩笑。”李晓娴扫一眼空荡荡的校园,眸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之色。
想到妹妹先前说过的话,李晓燕心中了然,回过头拍拍她脑袋“只要你肯努力,总有一天,没人敢瞧不起你。”
“我知道,就是有点儿感触,也更觉得王乔宇真的是难能可贵,要想缩小农村学生和城市学生间的差距,必须要有他这样的好老师才行……”
“你可以参加教师招考。”
李晓娴眼睛一亮,随之又摇摇头“没用的,只是一个两个的老师这样想,只会被当成另类神经病。
要想真正的缩小差距,首先要从经济上入手,农村富裕了,学校的经费没这么紧张了,学生的兴趣特长才有可能被发掘,连带着,综合素质也就提高了。
姐,我已经决定了,毕业后就去良友,离父母近,又能改变一部分人的生活,我觉得这比我做老师要有意义的多。”
“姐相信,你将来绝对比姐做的好。”
李晓娴难得的脸红了红“姐,你取笑我……”随之神色一正“姐的成绩比我好,姐当年要不是为了成全我,绝对是北大清华的高才生,今时今日的成绩,也绝对不只是这样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样说,晓娴,洛董和曲总你也见过了,能成为他们手下的兵,我觉得特别有奔头。
如果说以前我对家里穷不能上大学还有遗憾,现在是已经完全没有了,你说,当年如果不退学,我真的能比现在好吗?”。
刚才也就是话赶话,李晓娴才会觉得姐姐没上大学可惜了,可经姐姐一提醒,她就想到,洛董已经答应,明年就会送姐姐出国留学。
这等于摆明,姐姐已经成为良友的重点培养对象。
良友是超优质企业,如果没有姐姐的引见,她毕业后想要进入良友工作,也是要经过层层筛选,而最终能否录取,都是未知数儿。
如此算来,还真没法说姐姐当年放弃考大学是错的……,越想,李晓娴就越纠结,拧眉看着李晓燕苦笑“姐,我被你绕晕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李晓燕轻笑,“我个人是觉得,不管上没上大学,只要努力的工作,积极进取,才会遇到好机会。
而有了好的机遇,遇到了好的老板,才能真正的有好前途,学习,是不分时间的,可好老板,却不见得每个都是。”
李晓娴点点头“也对,姐,既然来了,咱们去看看秦老师吧,她挺想姐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李晓燕就有些犹豫,秦老师是她初中的班主任,后来调到了高中部,巧合的是,妹妹在高中时的班主任也是秦老师。
妹妹以前说过,这么些年过去了,秦老师一直惦着她,为她可惜,而她,也一直记挂着当年秦老师对她的好。
可是,她辜负了秦老师的期待,便一直不好意思去看秦老师,这几年,只是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,就给秦老师寄一份礼物,却是从来都不详具的写明地址。
因为,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脸面见秦老师。
“姐,你自己都说了,如果上了北大清华,你也不见得比现在强多少,那么,还有什么放不开的?
这么些年过去,秦老师可是一直惦着你,每次去看她,她都要向我问姐的近况。
其实,我觉得,秦老师对姐,不只是老师对学生的关心那么简单,她是真的把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。
姐你想想,我也是秦老师的学生,每年我都来看她,她能不问我姐在哪儿工作吗?
可是,她有给姐写信或者打电话吗?她不是生姐的气,而是不想挠乱了姐的心思。
如果姐一直不去看秦老师,那么,她就会一直不放心姐,因为她知道,姐不去,是因为还没想明白。”李晓娴继续劝道。
“晓娴,你比姐强。”李晓燕说着推门下车,看看还端坐在车上的妹妹,“走呀。”
“姐,我在家待的日子还长,什么时候都能去,秦老师应该一个人在办公室呢,姐赶紧过去吧,再有二十分钟下课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晓燕瞪一眼妹妹,又好笑的摇摇头,自己竟然被妹妹耍活的团团转,唉,丢人啊!
不过想想也是,当年秦老师为她的事儿没少跑她家做工作,她的父母都已经答应让她继续去学校,是她自己一定要放弃的。
为了让秦老师死心,她还恶声恶气的嫌秦老师多管闲事,当时,秦老师那伤心失望的眼神,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是,她当时,真的是无奈之举,秦老师有多器重她,她太清楚了,要不是那样做,秦老师是绝对不会罢休的。
秦老师对她那么好,当然也是有原因的。
秦老师叫秦林香,教她的时候已经四十二岁,但仍是未婚,在这种小地方,一名四十二岁的未婚女人,遭受的闲话可想而知。
或者是因为这个原因,秦老师不太合群儿,基本都是独来独往,和学生们也是,除了正常的教学沟通,从不多说别的。
班上的学生都害怕秦老师,那时候大家都看射雕英雄传,便偷偷的给秦老师起了个外号,叫梅超风。
不是因为她长的象梅超风,而是说她的感觉和梅超风象。
她那时候是秦老师班上的班长,自然也是和秦老师打交道最多的学生,说实话,她也有些怕秦老师的。
可是,做为班长,再怕,她都要去和秦老师接近,好在,秦老师虽然不爱笑,却也从来没难为过她。
她和秦老师关系改变的一个关键,或者说秦老师性格改变的一个关键,就和影视所说的一样,很狗血。
那天她值日,就想着等值日完了再把作业送到办公室。
结果,她到办公室的时候,办公室里只剩了秦老师一个人,对方当时佝偻着身子趴在桌子上,一脸的痛苦。
好吧,她当然要去问老师怎么了,秦老师却是怎么也不说,看时间晚了,还强撑着起来送她回家。
她说不用,秦老师瞪她一眼,领先往外走,而那年,她已经来了月事,视线扫到秦老师裤子上的血渍,当即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痛成那样还趴那儿。
以秦老师的好面子,那种时候,是绝对不会让外人看到的。
而那么好面子的秦老师选择去送她,当然让她非常感动。
坚持送她,是因为那正好是秋天,玉米秸都长起来了,做为一名刚刚发育的女生,独自回家,的确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儿。
那天,她做了一个让自己都吃惊的举动,扯住秦老师的袖子,央求留在她的宿舍睡一晚,要知道,在此之前,她看着秦老师说话都有些慌乱,更别提扯着对方袖子撒娇了。
在随秦老师回宿舍的时候,她故意走在秦老师的后面,替对方遮挡着,到了宿舍后,她就忙活着为对方泡红糖水,又装个暖水袋让对方放在肚子上捂着
这些,都是妈妈教给她的。
后来,爸爸找到了学校,秦老师让她回家,可她却是让爸爸一个人回去了……
或者,是她的举动,让秦老师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,或者是别的,反正,从那以后,秦老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开朗了,爱笑了,对学生也好了,当然,对她是尤其的好,和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好!
……
想着曾经的这一切,她就到了秦老师的办公室外,果然,办公室里就只有秦老师一个人。
才不过五十岁的人,她的头发已经花白,有几缕飘在耳边,显得人又憔悴了几分。
“老师!”站在门口轻唤一声,李晓燕的泪水就涌了下来。
“傻孩子,哭什么,快过来。”秦老师抬起头,冲她和蔼的笑笑,“快过来坐下,让老师看看。
你这孩子,心也真够硬的,八年了,你终于舍得来看看老师了?”
“对不起。”李晓燕紧走几步,跪到秦老师的身旁,“老师,对不起,我是没脸见您,其实,我特别特别想您,真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,傻孩子。”秦老师摸摸她脑袋,“快起来,瞧你,都是做经理的人了,怎么还和个孩子一样,说哭就哭?”
“晓娴都和您说了?”李晓燕听话的坐在了她的身边。
秦老师眸中满是笑意的点头“是啊,那孩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写信,把她的还有你的情况,都和我说叨说叨。
晓燕,老师这辈子没结婚,也没孩子,在老师的心里,你们姐妹俩,就是我的孩子。
这份感情,可能旁人不太明白,但,人的缘份就是这样,当年你的举动,让老师感动。
后来再教到晓娴的时候,对她就多了一份关注,她和你的性格不同,可是,本质却是一样,都那么善良。
但晓燕,老师要说你的是,虽然晓娴是你的妹妹,但在有些事儿上,她比你强,比你果断。
以后啊,在这方面你要向晓娴学习,老师希望你将来能过的幸福,明白吗?”。
李晓燕将就要涌出来的泪水努力吞回去,用力点点头“我明白,老师现在过的好吗?”。
“挺好的,老师这辈子就这样了,能多教一届学生就多教一届学生,等干不动了,就去养老院住着去。”说到后面,秦老师的神色就有些凄凉。
李晓燕就不满的嘟囔“老师刚才还说了把我和晓娴当成是女儿,既然有女儿,哪还需要一个人去养老院住着?”
“呵呵……”秦老师笑了起来,“你有这心思,老师是真开心,不过,当成女儿可不是真的女儿。
话又说回来,当你们是女儿只是从情感上说,可面对具体事情的时候,老师只是老师。
你们的学费,你们的成长,是你们的父母在操心,老师,只是起了个监督的作用罢了。”
此时,李晓燕也意识到自己是太过激动了,说白了,她和秦老师虽然感情不错,可还没到赡养对方的份儿上。
换句话说,她乐意那样做,父母会怎么想?将来找个老公,又会怎么样?如果她真的可怜秦老师一个人孤单,想要那样做,也必须是在征得家人同意的基础上,这是一种起码的尊重。
在这些都没有的情况下,秦老师怎么敢接受?一个和她断了八年关系的学生突然来说要帮她养老,她如何能接受?
想到这儿,李晓燕赶紧道“老师,是我太莽撞了,这样吧,您看我以后的行动,再决定怎么做,好不好?”
她承认,她提出要尽女儿的职责,也是刚才在窗外看到对方孤单的身影,唤起了她心底的怜悯。
而且,以她今时今日的能力来说,想要赡养对方,并不是难事儿。
她这样做,也不是无端的好心,当年她辍学的时候,父母都没秦老师那么负责的为她着想。
甚至,被她骂走的那次,秦老师是带着钱去的,承诺以后会为她垫付学费。而做为上官庄镇中学的老师,秦老师的工资也就是堪堪够生活罢了。
那种情况下,肯为她那样做,父母也不过如此了。
而她能骂走秦老师,是因为她太了解对方的性格了,善良却又倔强刚硬,只要说几句狠话刺伤她,她就绝对不会再坚持下去。
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,她绝对不会热脸去贴个冷屁股的——
两章合一起了,后面还有一更,我修一下,马上发上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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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李晓娴的表现,李晓宁也深感意外,二姐打小就是男孩子脾气,虽然比自己大了四岁,可在他看来,很多时候二姐还没自己成熟悉。
小的时候,二姐惹了祸怕被父母责罚,更是常常让他顶包,长大以后虽然不至于一言不和就和男孩子打架,但仍然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。
是以,当二姐说出那么深远的打算时,他突然就觉得,原来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二姐,想起这些天他对二姐行动的背叛,心里就有些愧疚。
想到这儿,李晓宁便道“二姐,我要向你道歉,你去找曲总的事儿,让我瞒着大姐,可是,我转眼就告诉大姐了。”
李晓娴冲他翻个白眼儿,冷哼一声“我就知道你是靠不住的,不过也无所谓了,反正原本的计划也没用到,唉”说着担心的扫一眼李晓燕,“大姐,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,就算开车回来了,爸妈也不一定能想开。”
“二姐,你让我保密,可你自己后来还不是告诉大姐了?”被二姐鄙视,李晓宁就有些委屈。
“我那是看情形发生变化才说出来的,要不然,我才不会说呢,其实”李晓娴讪讪的笑起来,“其实主要是不想大姐在曲总面前表现的不自然,要不然,让曲总知道也没什么。”
“哼!”李晓燕透过后视镜瞄一眼妹妹,“咸吃萝卜淡操心,有这功夫,还是琢磨琢磨你自己吧。”
李晓娴挑挑眉毛“姐,回家我就告诉爸妈,你鼓励我早恋。”
“我只是让你提前琢磨琢磨,有个打算,又没让你现在就去找一个。”意识到车上还有两名高中女生,李晓燕赶紧解释,“媛媛,立华,我们姐妹是说着玩的。”
林媛媛甜甜一笑“我应该谢谢两位姐姐的提醒,有合适的,我一定会提前抓住的,免得到时候被父母催,太难堪了。”
“嗯,我也是这样想的,看我几个堂姐表姐现在被催的都不敢回家我就决定了,绝不能让自己步他们的后尘。”卢立华说着悄悄瞄了一眼王乔宇,见对方神色没什么变化,才轻轻舒一口气。
“对于这事儿,我也是深有感触,现在我回家,邻居们看我的眼神,好象我是神经病似的。”王乔宇无奈的叹一声,“搞的我现在回家都故意要等到天黑以后回去,早上早早就走,跟做贼似的。”
“呵呵”李晓燕就笑起来,“看来这事儿大家都是深有感触呐,不瞒王老师,要不是不愿意看村里人那直愣愣的眼神,我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回家。
有时候吧,其实特别想父母,特别想回家看看,只要想到别人看我的那眼神,就提不起兴致,这次我回来,也不是说觉得开辆车回来,问题就能解决了。
而是觉得,早晚都要面对的事儿,索性还是早解决早了了心事,免得村里人乱猜测,话传到我爸妈耳朵里,让他们胡思乱想的担心。
哎,我在单位的同事,二十五岁结婚的廖廖无几,我们村子里,二十五岁没结婚的,就剩了我一个,估计这也是很多农村孩子上完大学后不愿意去小地方的根本原因。
不想要没有爱情的婚姻,可又受不住别人的眼光,所以,索性做个蚁族,漂在外面,反正一年回家也就那么几天,闲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,离开后,只当什么都没听到,等遇到了合适的带回家,流言自然也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”
反正这事儿当时在酒桌上大家都有听到,是以,李晓燕并不隐瞒,而且,这也是她潜意识的一种辩解——并非我没人嫁,而是,我不想找一个合不来的人结束单身。
这或者是一部分大龄单身男女心声——我们并非不够优秀,而是,我们不愿意在婚姻上凑合罢了。
王乔宇忍不住唏嘘“我倒是也想躲,可惜,没地方去。”
林媛媛眼神闪了闪“我们都听说了,王老师是有机会调到市一中的,老师现在还在上官镇中学,是因为不忍心丢下我们。”
“我有个同学的父亲是市一中任校长,征询过我的意见,要是想去的话,可以帮我,但是,欠人情的事儿,还是算了吧。”见李晓燕面露疑色,王乔宇便解释了一下。
“王老师拒绝的原因只是因为舍不下上官庄镇中学的学生吗?”。李晓燕便问道。
“只是一方面,我的姐姐们嫁的都比较远,妹妹这两年也就结婚了,我父母身体不太好,爷爷身体虽说还硬朗,可也八十多岁了,要是我离家远了,会不放心。”
李晓燕再看向王乔宇的眸色就有了微微的变化,他这个年龄的男人,能因为孝道窝在这种小地方,实在是难得了。
“难怪王老师一直没结婚呢。”李晓娴忍不住摇了摇头,“照你这个说法儿,一般人家的姑娘估计是不敢嫁过来,负担也太大了些。”
王乔宇笑了起来“没错,但凡有介绍的,我都是先把这话说在前面,基本上,对方一听我们家这情况,就吓跑了。”
卢立华哼一声,迅速接话“那是因为那些女人没眼光。”
“唉,其实说起来,王老师的年龄和我姐倒是挺相当的,可眼下,地域是个问题。”李晓娴说着长叹一声,“太难办了。”
李晓燕瞪一眼妹妹“瞎说什么呢?”
王乔宇也正色道“晓娴,可不能开这样的玩笑,就我这么一个穷乡村老师,哪能配得上晓燕。”
“王老师,您这话就不对了,乡村老师怎么了?再说了,我姐根本就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,她就是想找一个和她合和来的男人,幸福的过一辈子。
我把你们往一起扯,也不是心血来潮,实话实说,前几天我还做过让曲总做我姐夫的梦,可后来一琢磨,豪门媳妇难当啊。
就我姐这软绵绵的性子,要是遇到厉害的婆婆,那还了得?所幸我姐和曲总没什么意思,要不然,我还不担心死?
所以,琢磨来琢磨去,我姐应该找一个家境相当,年龄相当,性格善良,细心体贴的男人做老公,而这些条件,王老师都附合。
当然,还有很关键的一点儿,都是一个镇上的,逢年过节的串亲戚也方便,反正啊,我是觉得你们特别的合适。”
李晓娴完全无视姐姐的白眼儿,慢条斯理的摆了一番道理,坐她旁边的林媛媛则是一脸的兴奋,敢情,参加个竞赛,老师的终身大事就解决了?
她和王乔宇是一个村子的,关于王乔宇的闲言碎语没少听,可惜,她和那些长舌妇理论的时候,根本就不被重视。
这要是这要是找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回家,老师应该能成为所有人羡慕的对象吧?
而事主王乔宇,脸早就红透了。
被李晓娴当着面儿这样牵红线儿,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应答,他原本就是个嘴笨的人,遇到这种突发的状况,又是这种事儿,就觉得嘴巴都不是自己的了,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李晓燕亦是一脸的尴尬,她也不能当着王乔宇的面儿训斥妹妹,免得让对方误会她真的是嫌对方配不上自己,那就更难堪了
一时间车上几人各怀心思,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一向话少的李晓宁便偷偷掐了李晓娴一把,“呵呵”李晓娴干笑几声,“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,这面皮也太薄了吧?我只是提个建议,合适就合适,不合适当我没说就是了。”
“马上到学校了,晓燕,麻烦你把车子开进去吧,我去找财务主任支钱,不管怎么说,这次的损失不能让你来担。”眼见着就要到学校,王乔宇终于松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李晓燕应了下来,她并不是想要那钱,而是,回头还要去王乔宇家谈御膳菜单的事儿,俩人要是这么僵着分开,回头想要消除陌生感会更难。
待王乔宇带着李晓宁等人下了车,李晓燕怒冲冲的看向妹妹“你怎么回事儿?你这个样子让林媛媛和卢立华怎么想?我想嫁人想疯了?我那会儿还觉得你懂事儿了,可你转眼就给我做出这种四六不着调的事儿”
李晓娴笑嘻嘻的打断她“姐,你看我是那么不靠谱的吗?”。
“当然!”李晓燕气哼哼的道,她真是觉得丢脸丢到家了,当着自家弟弟的同学不说,最关键的是,王乔宇会不会误会是她让妹妹套话的?
“姐,在感情上,你这眼力见儿,是真不行。”李晓娴轻叹一声,“我当着一车的人说这事儿,当然是有目的的。
我这样说吧,初中的女同学,喜欢男老师,可能也不会说出来,而高中的女同学,喜欢男老师,有可能真的付诸行动。
而且,我也真的觉得王老师是个难得的好老师,姐和他其实挺般配的,再说了,姐不是想从他爷爷手上拿到秘方嘛……”
后面的话,李晓娴不再说下去,意思却是再明白不过了。
李晓燕眉头就微微皱起来“晓娴,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功利了?我对你,太失望了。”
“好了,我开玩笑的,我姐什么性格我又不是不清楚。”李晓娴无奈的摊摊手,“姐,你好歹也出去工作那么些年了,怎么还是那么死板?连个玩笑都不识。”
李晓燕瞪一眼妹妹“以后不准开这种玩笑!”
“好了好了,不开这种玩笑。”李晓娴扫一眼空荡荡的校园,眸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之色。
想到妹妹先前说过的话,李晓燕心中了然,回过头拍拍她脑袋“只要你肯努力,总有一天,没人敢瞧不起你。”
“我知道,就是有点儿感触,也更觉得王乔宇真的是难能可贵,要想缩小农村学生和城市学生间的差距,必须要有他这样的好老师才行……”
“你可以参加教师招考。”
李晓娴眼睛一亮,随之又摇摇头“没用的,只是一个两个的老师这样想,只会被当成另类神经病。
要想真正的缩小差距,首先要从经济上入手,农村富裕了,学校的经费没这么紧张了,学生的兴趣特长才有可能被发掘,连带着,综合素质也就提高了。
姐,我已经决定了,毕业后就去良友,离父母近,又能改变一部分人的生活,我觉得这比我做老师要有意义的多。”
“姐相信,你将来绝对比姐做的好。”
李晓娴难得的脸红了红“姐,你取笑我……”随之神色一正“姐的成绩比我好,姐当年要不是为了成全我,绝对是北大清华的高才生,今时今日的成绩,也绝对不只是这样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样说,晓娴,洛董和曲总你也见过了,能成为他们手下的兵,我觉得特别有奔头。
如果说以前我对家里穷不能上大学还有遗憾,现在是已经完全没有了,你说,当年如果不退学,我真的能比现在好吗?”。
刚才也就是话赶话,李晓娴才会觉得姐姐没上大学可惜了,可经姐姐一提醒,她就想到,洛董已经答应,明年就会送姐姐出国留学。
这等于摆明,姐姐已经成为良友的重点培养对象。
良友是超优质企业,如果没有姐姐的引见,她毕业后想要进入良友工作,也是要经过层层筛选,而最终能否录取,都是未知数儿。
如此算来,还真没法说姐姐当年放弃考大学是错的……,越想,李晓娴就越纠结,拧眉看着李晓燕苦笑“姐,我被你绕晕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李晓燕轻笑,“我个人是觉得,不管上没上大学,只要努力的工作,积极进取,才会遇到好机会。
而有了好的机遇,遇到了好的老板,才能真正的有好前途,学习,是不分时间的,可好老板,却不见得每个都是。”
李晓娴点点头“也对,姐,既然来了,咱们去看看秦老师吧,她挺想姐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李晓燕就有些犹豫,秦老师是她初中的班主任,后来调到了高中部,巧合的是,妹妹在高中时的班主任也是秦老师。
妹妹以前说过,这么些年过去了,秦老师一直惦着她,为她可惜,而她,也一直记挂着当年秦老师对她的好。
可是,她辜负了秦老师的期待,便一直不好意思去看秦老师,这几年,只是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,就给秦老师寄一份礼物,却是从来都不详具的写明地址。
因为,她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脸面见秦老师。
“姐,你自己都说了,如果上了北大清华,你也不见得比现在强多少,那么,还有什么放不开的?
这么些年过去,秦老师可是一直惦着你,每次去看她,她都要向我问姐的近况。
其实,我觉得,秦老师对姐,不只是老师对学生的关心那么简单,她是真的把姐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。
姐你想想,我也是秦老师的学生,每年我都来看她,她能不问我姐在哪儿工作吗?
可是,她有给姐写信或者打电话吗?她不是生姐的气,而是不想挠乱了姐的心思。
如果姐一直不去看秦老师,那么,她就会一直不放心姐,因为她知道,姐不去,是因为还没想明白。”李晓娴继续劝道。
“晓娴,你比姐强。”李晓燕说着推门下车,看看还端坐在车上的妹妹,“走呀。”
“姐,我在家待的日子还长,什么时候都能去,秦老师应该一个人在办公室呢,姐赶紧过去吧,再有二十分钟下课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李晓燕瞪一眼妹妹,又好笑的摇摇头,自己竟然被妹妹耍活的团团转,唉,丢人啊!
不过想想也是,当年秦老师为她的事儿没少跑她家做工作,她的父母都已经答应让她继续去学校,是她自己一定要放弃的。
为了让秦老师死心,她还恶声恶气的嫌秦老师多管闲事,当时,秦老师那伤心失望的眼神,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可是,她当时,真的是无奈之举,秦老师有多器重她,她太清楚了,要不是那样做,秦老师是绝对不会罢休的。
秦老师对她那么好,当然也是有原因的。
秦老师叫秦林香,教她的时候已经四十二岁,但仍是未婚,在这种小地方,一名四十二岁的未婚女人,遭受的闲话可想而知。
或者是因为这个原因,秦老师不太合群儿,基本都是独来独往,和学生们也是,除了正常的教学沟通,从不多说别的。
班上的学生都害怕秦老师,那时候大家都看射雕英雄传,便偷偷的给秦老师起了个外号,叫梅超风。
不是因为她长的象梅超风,而是说她的感觉和梅超风象。
她那时候是秦老师班上的班长,自然也是和秦老师打交道最多的学生,说实话,她也有些怕秦老师的。
可是,做为班长,再怕,她都要去和秦老师接近,好在,秦老师虽然不爱笑,却也从来没难为过她。
她和秦老师关系改变的一个关键,或者说秦老师性格改变的一个关键,就和影视所说的一样,很狗血。
那天她值日,就想着等值日完了再把作业送到办公室。
结果,她到办公室的时候,办公室里只剩了秦老师一个人,对方当时佝偻着身子趴在桌子上,一脸的痛苦。
好吧,她当然要去问老师怎么了,秦老师却是怎么也不说,看时间晚了,还强撑着起来送她回家。
她说不用,秦老师瞪她一眼,领先往外走,而那年,她已经来了月事,视线扫到秦老师裤子上的血渍,当即明白了她为什么会痛成那样还趴那儿。
以秦老师的好面子,那种时候,是绝对不会让外人看到的。
而那么好面子的秦老师选择去送她,当然让她非常感动。
坚持送她,是因为那正好是秋天,玉米秸都长起来了,做为一名刚刚发育的女生,独自回家,的确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儿。
那天,她做了一个让自己都吃惊的举动,扯住秦老师的袖子,央求留在她的宿舍睡一晚,要知道,在此之前,她看着秦老师说话都有些慌乱,更别提扯着对方袖子撒娇了。
在随秦老师回宿舍的时候,她故意走在秦老师的后面,替对方遮挡着,到了宿舍后,她就忙活着为对方泡红糖水,又装个暖水袋让对方放在肚子上捂着
这些,都是妈妈教给她的。
后来,爸爸找到了学校,秦老师让她回家,可她却是让爸爸一个人回去了……
或者,是她的举动,让秦老师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,或者是别的,反正,从那以后,秦老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开朗了,爱笑了,对学生也好了,当然,对她是尤其的好,和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好!
……
想着曾经的这一切,她就到了秦老师的办公室外,果然,办公室里就只有秦老师一个人。
才不过五十岁的人,她的头发已经花白,有几缕飘在耳边,显得人又憔悴了几分。
“老师!”站在门口轻唤一声,李晓燕的泪水就涌了下来。
“傻孩子,哭什么,快过来。”秦老师抬起头,冲她和蔼的笑笑,“快过来坐下,让老师看看。
你这孩子,心也真够硬的,八年了,你终于舍得来看看老师了?”
“对不起。”李晓燕紧走几步,跪到秦老师的身旁,“老师,对不起,我是没脸见您,其实,我特别特别想您,真的……”
“我知道,傻孩子。”秦老师摸摸她脑袋,“快起来,瞧你,都是做经理的人了,怎么还和个孩子一样,说哭就哭?”
“晓娴都和您说了?”李晓燕听话的坐在了她的身边。
秦老师眸中满是笑意的点头“是啊,那孩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写信,把她的还有你的情况,都和我说叨说叨。
晓燕,老师这辈子没结婚,也没孩子,在老师的心里,你们姐妹俩,就是我的孩子。
这份感情,可能旁人不太明白,但,人的缘份就是这样,当年你的举动,让老师感动。
后来再教到晓娴的时候,对她就多了一份关注,她和你的性格不同,可是,本质却是一样,都那么善良。
但晓燕,老师要说你的是,虽然晓娴是你的妹妹,但在有些事儿上,她比你强,比你果断。
以后啊,在这方面你要向晓娴学习,老师希望你将来能过的幸福,明白吗?”。
李晓燕将就要涌出来的泪水努力吞回去,用力点点头“我明白,老师现在过的好吗?”。
“挺好的,老师这辈子就这样了,能多教一届学生就多教一届学生,等干不动了,就去养老院住着去。”说到后面,秦老师的神色就有些凄凉。
李晓燕就不满的嘟囔“老师刚才还说了把我和晓娴当成是女儿,既然有女儿,哪还需要一个人去养老院住着?”
“呵呵……”秦老师笑了起来,“你有这心思,老师是真开心,不过,当成女儿可不是真的女儿。
话又说回来,当你们是女儿只是从情感上说,可面对具体事情的时候,老师只是老师。
你们的学费,你们的成长,是你们的父母在操心,老师,只是起了个监督的作用罢了。”
此时,李晓燕也意识到自己是太过激动了,说白了,她和秦老师虽然感情不错,可还没到赡养对方的份儿上。
换句话说,她乐意那样做,父母会怎么想?将来找个老公,又会怎么样?如果她真的可怜秦老师一个人孤单,想要那样做,也必须是在征得家人同意的基础上,这是一种起码的尊重。
在这些都没有的情况下,秦老师怎么敢接受?一个和她断了八年关系的学生突然来说要帮她养老,她如何能接受?
想到这儿,李晓燕赶紧道“老师,是我太莽撞了,这样吧,您看我以后的行动,再决定怎么做,好不好?”
她承认,她提出要尽女儿的职责,也是刚才在窗外看到对方孤单的身影,唤起了她心底的怜悯。
而且,以她今时今日的能力来说,想要赡养对方,并不是难事儿。
她这样做,也不是无端的好心,当年她辍学的时候,父母都没秦老师那么负责的为她着想。
甚至,被她骂走的那次,秦老师是带着钱去的,承诺以后会为她垫付学费。而做为上官庄镇中学的老师,秦老师的工资也就是堪堪够生活罢了。
那种情况下,肯为她那样做,父母也不过如此了。
而她能骂走秦老师,是因为她太了解对方的性格了,善良却又倔强刚硬,只要说几句狠话刺伤她,她就绝对不会再坚持下去。
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,她绝对不会热脸去贴个冷屁股的——
两章合一起了,后面还有一更,我修一下,马上发上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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